「老師，我們今年到底是賺錢還是賠錢啊？帳戶裡那個數字忽高忽低，我看得好亂。」上課的時候，常有學員這樣問我。
我都先反問他們一句話：你家裡買菜的邏輯，你不是天天都在用嗎？
想想看，你今天去市場擺攤，賣菜賺進來的錢，那就是「收入」：不管是政府的補助款、學員繳的學費，還是理監事和善心人士捐的錢，只要是這一年裡流進來的錢，通通算收入。
那攤位租金、進貨成本、水電費呢？這些是這一年為了把事情做出來而花掉的錢，叫做「支出」。收入減支出，剩下的數字，我們不說「賺了多少」，而是說「餘絀」。餘，就是有剩；絀，就是不夠、虧了。這是非營利組織特別會用的詞，因為我們不是為了賺錢，而是為了把該做的事做好，錢夠不夠用才是重點。
很多單位的夥伴，一看到戶頭裡還有幾十萬，就覺得「今年應該還不錯」。但戶頭裡的錢，不等於今年的餘絀。有可能是下一期計畫款上個月才撥下來，都還沒花出去；也有可能是理事會前才收到一筆大額捐款，本來就說好要留到明年用。戶頭的錢，答的是「現在手上有多少」；餘絀，答的是「今年做了什麼事、花掉多少、最後剩下多少」。這是兩個不同的問題，答案常常對不起來。
也提醒大家，收入不是「多多益善」，支出也不是「越少越好」。如果一個單位為了做出漂亮的餘絀數字，硬是把該花的計畫經費壓著不花，反而本末倒置：捐款人和主管機關期待看到的，是錢真的花在該做的事情上，而不是帳面數字好看。
明天可以做的一件事：找出你們單位今年到現在的「收入總表」和「支出總表」（不管是用 Excel 還是紙本記帳本都可以），把兩個數字並排寫下來，算一次今年目前的餘絀，是正的還是負的。光是這個小動作，就能讓你比只看戶頭裡的數字，更清楚今年到底過得怎麼樣。